御庭春(37)(1 / 2)
赵栖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指尖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心,声音愈发温润柔和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兄长是真心疼爱你,怕你受了委屈,这份心意我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深望进她眼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只是瑄儿,将婚期定在你及笄之日,并非仓促,也非不重。”
“你的及笄礼,我会亲自看着礼部和内务府,按最高的仪制来办,绝不让你有半分遗憾。”
月瑄抬眸,对上他专注的视线,心头微动。
赵栖梧执起她的手,置于自己掌心,缓缓道:“我之所以定在这一日,其一,正如皇祖母所言,双喜临门,是极好的兆头。其二……”
他微微倾身,气息更近,眼底漾开温柔却也强势的光芒:“我不想让任何人,有任何机会,动摇你我之间的婚事,或是生出无谓的枝节。及笄礼成,你便是可以出嫁的闺秀;大婚礼成,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,东宫唯一的女主人。”
月瑄闻言,忍不住轻笑出声,眼底漾开细碎的光芒,映着烛火,显得格外明亮动人。
她微微歪头,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缜密、步步为营的太子殿下,心中既觉温暖又觉好笑。
“殿下这般未雨绸缪,”月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,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挠,“是怕我跑了不成?”
赵栖梧低笑一声,握住她作乱的手指,目光温柔而专注:“怕倒是不怕,只是不想让你受半分委屈,也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从中作梗。”
太子妃这个位置,只要一日没完婚,就多的是人惦记,京中勋贵世家的嫡女,哪个不曾对东宫之主心存念想?
他早一日将月瑄护在身边,便少一分变数。
月瑄心中一动,方才那些微妙的仓促感,在他坦诚的目光下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踏实。她回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轻声应道,目光清澈,“只是……哥哥并非故意,还请殿下不要怪罪。”
赵栖梧闻言,眼底笑意更深,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发丝:“这是自然。你兄长爱妹心切,我说了,我敬重他这份心意。日后,自会让他看到我的诚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温和,却转了话题:“过两日便是皇家秋狩,宁国公府往年因你与世子不在京中,多以告假为由不参与。今年……瑄儿,可想去看看?”
月瑄闻言,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皇家秋狩,乃是京中权贵子弟一年一度的盛事,亦是各家闺秀难得能卸下闺阁束缚、纵马驰骋、展露风姿的场合。
往年宁国公府因父亲常年镇守边关,府中无长辈主持中馈,兄长虽能入京参与,却顾及她与裴星珺年纪尚小、无人照拂,向来都是告假缺席,她从未亲身踏足过西山围场。
“可我骑射不佳。”月瑄抬眸看向赵栖梧,烛光下,他眼底含着温润的笑意,眼里只有她的倒映。
“无妨。”赵栖梧的声音依旧温润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每年的狩猎本是君臣同乐,并非真要下场争个输赢。你若想去,便去看看围场风光,散散心也是好的。”
他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,继续道:“你兄长今年必会前往。你若同去,他也能放心。况且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深邃了几分,语气却更柔和:“我也想让你早些习惯这样的场合。日后,你总要随我出席的。”
月瑄明白他的意思。
作为未来的太子妃,皇家宴饮、庆典围猎,都是她必须适应的场合。
皇家狩猎虽以骑射为主,但女眷们多是在营帐附近观景、小聚,更像是一场大型的游园会。
“好。”月瑄静默了片刻,终于点头,声音虽轻,却带着几分下定决心的明晰。
赵栖梧眼底的笑意漾开,如春水破冰,他执起她的手,在她手背落下一个轻吻:“不必担忧,一切有我。”
尽管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,但此刻这般温存静谧的时光,反而让月瑄心头生出别样的悸动。
烛火轻轻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交迭成一幅静谧的画卷。
赵栖梧起身,牵起月瑄的手,引着她走向床榻。
他动作自然地替她褪去外裳,只留贴身寝衣,又俯身将她抱上榻,拉过锦被仔细盖好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解了自己的外袍,在她身侧躺下。
锦被之下,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熟稔而温柔。
月瑄习惯性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手里攥紧他的衣角,额头抵着他微凉的寝衣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。
赵栖梧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手臂环在她腰侧,带来不容忽视的暖意和存在感。
“睡吧。”
窗外月色渐隐,屋内烛火燃至尽头,最后一点微光摇曳了几下,终是熄灭了。
黑暗中,赵栖梧的呼吸均匀绵长,手臂却依旧将她圈得安稳。
月瑄听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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