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安这会儿想哭,他心里很害怕。
不是怕疼,不是怕被欺负,而是眼神。
那些充满优越感的睥睨眼神。
他们犹如在看一团恶臭的垃圾,把他的尊严撕碎了踩到地上狠狠碾压,用刻薄的语言将他打的体无完肤。
【“儿子,人前别露怯,你怕了,就涨了他们的气势,就算是装,也要站着装下去…”】
教诲在耳边回荡不绝,白安跌跌撞撞的挥拳,软绵无力的拳头被轻而易举躲过。
那群人戏耍片刻,白安迎来铺天盖地的反击。
他倒在地上抱住头,蜷缩着破碎的身体,死死闭着嘴维持最后的尊严,极力不把哀嚎喊出来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…”
钟泽手里刚熬好的粥洒了一地,冒着热腾腾的青烟。
他忘了,把为白安准备‘大礼’的事忘了个干净,沉浸在第一次独自进行手术的喜悦与激动中无法自拔,根本没想起来。
泼颜料的男人用力踹了白安一脚,大大咧咧的揽住钟泽。
“就等你出来泄火呢,怎么说,让他裸奔?”
钟泽脸色阴沉,推开好友快步搀起白安,连声解释:“我没让他们动手,真的,我没想到…”
他噤了声,怎么没想到,他想得太清楚了,愚人计划写了好几页,也是他找朋友们动手的。
光瞧白安满身狼藉,就知道他的计划一步都没落下。
“对不起”钟泽声音干涩,艰难道:“是我的错”
白安掏出染了色的硅胶钟还给钟泽,静静离去。
“白安!”钟泽只觉掌心的物件烫手,灼得慌。
他用力砸出可笑的硅胶钟,扯住白安手臂:“酒你喝了没。”
白安颤着指尖,明白了他的意思,甩开手头也不回。
“别跑!拦住他!”男人厉声道。
“让他走!”钟泽眼眶猩红,匆匆走进别墅甩上门,只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。
拖油瓶
沈家别墅,灯火通明。
陆川耐心给白安重新更换绷带:“谁砍的?”
白安紧抿双唇。
“今天去哪了?”陆川换了种问法。
“医院。”
陆川露出淡笑,捆好结:“不是告诉过你离钟泽远点儿吗,吃力不讨好。”
白安沉默片刻:“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。”
“那你的命呢?”陆川目光如炬:“双亲亡故,你对生活失去希望我能理解,但最起码想一想依赖你的沈子临,你要是没了,他怎么办?他会陪你一起死。”
白安瞳孔一缩,垂低了头。
陆川缓缓起身:“我不是要阻拦你查真凶,只是想告诉你,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莽撞,给自己留个退路。”
“知道了…”白安捂住咕噜噜直叫的肚子,闷闷涌出鼻息,进入卫生间。
翌日,日上三竿。
电话铃声唤醒了白安,他眼底乌黑,半睁不睁,软软滑开通讯。
“哪位?”
“早啊,今天有时间吗?陪我逛街吧。”
听到悦耳清脆的声音,白安支楞起来,睁大眼看着屏幕。
姜玲珑。
他还想着怎么把餐费还回去呢,正好是个机会:“有时间。”
“那我在怡鲜等你,我们吃个午餐再去哈。”
“好。”白安挂了电话慢慢翻腾起来,一晚上的折磨让他的肚子空无一物,饿得咕咕叫。
不多时,他穿戴整齐来到陆川卧室门口,叩击房门。
防止卡壳的手机再掉链子,得找陆川要点现金以防万一。
门开了,白安愣了下。
头顶茅草窝的陆川睡眼惺忪,睡袍松松垮垮,哪里还有往日的干练与精致。
“怎…哈——么了?”话语间陆川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。
“借我点钱。”白安道:“花多少晚上回来还你。”
陆川拿起床头柜的钱包抛了过去:“自己拿。”
说着掀开被子钻入,他像是一夜没睡,没几分钟便发出微鼾。
白安拉开包的拉链,厚厚的红钞几乎刺瞎了眼。
他掐着手指算了算,三千五吧。
这时,一张熟悉的银行卡映入眼前。
白安疑惑抽出,卡号与之前给杜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