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教授瞅了眼裴风迟那副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王霸嘴脸,略微心梗了下,将片子放回桌上,推了推眼睛,看着苏竹暄:
“药物只起到一定的治疗作用,作息和情绪方面,也需要好好控制,他那种情况,我建议同时配合心理治疗,对于他的脾气、对自我的认知会有帮助,才能更好的恢复。”
裴风迟听出他在拐弯抹角说自己脾气差,扯唇冷笑。
崔教授假装没听见,继续说:“若是需要,可以去找我之前推荐给他的那个廖”
话音一顿,崔教授突然咳嗽起来,用力过猛,倒真被口水呛了下,假咳变成了真咳。
助理见状,立马起身给他倒了杯水。
崔教授喝了两口,视线越过苏竹暄瞥了眼裴风迟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,清清嗓子:“我有个老朋友专攻心理学,姓廖,若是需要,我可以将名片推给你们。”
苏竹暄觉得,以裴风迟现在的状态,肯定不会乖乖配合心理治疗,说不定还会把人家廖医生气出心脏病来。
察觉到小娇妻在看自己,裴风迟轻笑一声,疯狂散发着荷尔蒙,揽过他的肩膀,嘴角始终带笑,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:“怎么,宝贝觉得我需要?”
苏竹暄头皮发麻,面无表情:“不需要。”
因为你没救了。
裴风迟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吐槽,微挑起眉,轻咬苏竹喧的耳朵,旁若无人地调戏起自家小娇妻。
崔教授在电脑上开好处方药,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下,没什么表情,丝毫不会被暧昧范围影响到多巴胺分泌。
倒是他身边的女助理,一脸姨母笑,双手捧脸压抑着尖叫,已经脑补出一百多集“霸总和他的小娇妻”剧情,恨不得掏出手机对着两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,然后分享给志同道合的姐妹们,一同磕死这绝美爱情。
崔教授把病历本和磁卡递过去:“去一楼大厅取药,请不要在这里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。”
离开医院,两人又去了趟丰影传媒。
因为有事先通知,所以刘东阑一早就叫来群专业的化妆团队,让他们把苗随便改造成时尚青年的形象,临走时一个劲地叮嘱:“妆不要化太浓,务必保留他原汁原味的帅!”
一个小时后,刘东阑看着改造完毕的苗随便,点点头,十分满意。
外界大多都喜欢小鲜肉,可以说是占据了娱乐新闻的半壁江山,但他就喜欢不来那种“小鲜肉文化”,总觉得娘里娘气的。
像眼前这个看着就挺好。
换上笔挺的西装,不笑时是个冷峻型男,笑起来时眼睛弯成圆润的弧度,多了几分阳光,有股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半熟感。
临近一点,正是下午上班的高峰期,大堂人群密集,几乎都聚在电梯外,说说笑笑,或者低头玩手机,却忽然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,不约而同一愣,随即退后两步,默默注视着他们。
十几名黑衣保镖涌了进来,犹如古代时期的带刀护卫,迅速清空十米以内的闲杂人,背着手分列左右,朝进来的两人齐齐鞠躬,硬是搞出了几分皇上驾到的架势。
“……”
对于这种夸张又丢人的阵仗,苏竹暄甚是心力交瘁。
他原本想自己来的,奈何裴风迟执意要跟,拒绝几次那股霸总脾气就会冒上来——以我为重,干什么事都得我说了算,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!
周遭投来的视线让裴风迟感到不悦,眼神冷漠扫视过去,牵紧小娇妻的手,昭示着自己的所有物,还不忘低声警告:“不许看那些野男人,还有女人,否则我将他们扔海里喂鱼。”
熟悉的台词,已经构不成多大恐吓,苏竹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不屑搭理的小表情,看得裴风迟内心的征服欲疯狂涌动,想日。
贴着墙边的几个姑娘抱起文件夹挡住脸,窃窃私语。
“我靠!神仙颜值啊,斯文败类大禽兽,受中极品小美人,啊啊啊,我要死了!”
“这出行阵仗比国民还夸张,他俩什么来头?”
“不是,我说姐妹,你就算不冲浪,起码也得关注下咱公司的董事长和夫人长什么样吧。”
“?!!”
“他俩不会是来公司视察工作的吧?qaq,听说裴爷可严厉了。”
总监一早就在楼下的休息室等着,见人来了,立马扬起笑容出去迎接,毕恭毕敬地领着上司进了总裁专属电梯。
苗随便是第二次进总裁办公室,却比第一次还要紧张,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一握,脸色有些红,像个遇到喜欢之人的纯情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