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憬没多做停留，点头后便往外走，靳辞步调缓慢离开。
裴行表情轻快下来。
门一关，李承曜走向沙发，坐下后他并没有直接靠着靠背，他抱胸，两腿交叠，望向一前一后凑上来的两人。
盛宴随紧随其后坐在他身侧，裴行依旧站在不远处。
“你们谁打的宁司绥？”
李承曜的视线缓缓挪动，从身旁人的侧脸再到几米外的裴行。
涂药什么的，这理由也就骗骗小孩，宁司绥的左脸红得压根不正常。
李承曜打拳也勤，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伤是因为什么。
这两人都没说话，李承曜轻啧一声，盛宴随站得离他最近，直接探手，抓过他的手腕。
盛宴随没做出什么死犟着不给看的举动，宽大的手背展现在李承曜眼前。
拳峰泛红，印子很新，不出意外就是他了。
“你揍他干什么？”
李承曜满心不解，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能对一个刚进医院的人动手。
裴行松一口气，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，又把手踹进口袋。
他也动手了，好在自己站得远些。
盛宴随瞥一眼裴行，又垂眼看向被李承曜紧攥的手腕。
淡粉色的指尖贴在他手腕内侧，食指扣在其正中间，却反倒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脉搏的跳动。
可这并无法压下盛宴随源源不断的，对宁司绥的恼火。
打他就打他，没什么理由。
硬要说就是得知发生意外时，宁司绥居然在李承曜身边。这个废物，守在对方身旁都能出意外。
幸好李承曜没事。
可这不意味着宁司绥出事就能逃过一劫。
对方还不还手不重要，盛宴随下手前就没将此事过一遍脑子，揍完才诧异对方怎么不还手。
不过眼下他也明白了，这家伙估计自己也心虚愧疚，不敢还手。
“发生了些口角。”盛宴随避重就轻，随意找了个理由。
李承曜狐疑地打量盛宴随，又看向裴行：“真的？”
可要是裴行或是李承曜自己因为嘴贱被打，那还有几分可信度，一贯缄默冷淡的宁司绥还能因为这个被盛宴随揍？
还心虚到没有还手？
裴行几不可察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遮掩着：“嗯，宁司绥嘴贱被他打的。”
李承曜：“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他啊？刚出意外，要是你出事我因为拌嘴揍你，你怎么想？”
裴行垂着眼没出声，倒不是觉得李承曜说得对，只是他单纯的不在意被李承曜揍。
盛宴随冷笑一声。
李承曜还想再问，裴行就岔开话题：“行了行了，他俩打都打了，别讨论这个了。”
他原本想凑到李承曜左边空位坐下，又介意自己一身的味道，便还是站在不远处。
看出他想法，李承曜略微生气的眼神收起，看向裴行：“你怎么不坐下？”
裴行耸肩：“身上有些味道，不想凑近后让你难受。”
李承曜这才又将注意放在他身上满是污渍上，有些怀疑是什么，他直接起身走了几步到裴行身旁，闻了闻，鼻尖略微耸动。
裴行动也没敢动，注意力都在对方凑近的脑袋上。
这个视角下李承曜略弯着腰，一双潋滟的双眼还带着几分怒气，倒是让裴行联想到些有的没的，轻咳一声后连忙克制地挪开视线。
盛宴随还想着刚才李承曜的话，低头看着手腕，也没起身管面前凑近的两人。
一股浓重的机油气味。
“你从赛车场上下来的？”李承曜鉴定完，重新抬头看向对方。
裴行盯着他那双眼睛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：“嗯。”
“下次一起去吗？”
那辆车他已经改好，就等新主人到来了。
李承曜没拒绝也没答应：“再看吧。”
他转身回沙发坐下，拍了拍身旁空位：“过来吧，又不是很大的味道。”
说完，李承曜没搭理盛宴随，他还是有些介意，便低下头玩着手机。
坐下后裴行心情竟意外变得不错，也看出盛宴随已经“失宠”，便谨记着前人教训，一直没把手伸出来，他也没拿出手机，只能斜倚着沙发扶手，翘着双长腿光明正大看着李承曜。
冷不丁和盛宴随目光相对，裴行当即嫌恶地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