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时,他们终于等来了好消息——警方在一个偏僻的仓库找到了莱斯利和他的恋人,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,被破布堵了嘴、牢牢绑在仓库角落等死,犯案人员则早已不知所踪。
“莱斯利·张先生伤得并不重,只是头部遭重击,有轻微脑震荡。他的恋人…伤的更重些…肋骨断了两根,左手腕骨裂,还有三处刀伤,至今仍昏迷着。”瑞克接莱昂纳多和瑞凡去医院时,把伤情简单说了说,之后便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看瑞凡和莱昂纳多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这案子有什么隐情?犯案者不好抓?”莱昂纳多和瑞凡皱着眉头,在听到犯案人员渺无音信的时候,两人心情就变得很糟。虽然他们其实和这个案子没有半点关系,但国际友人在自己的家门口出事,还伤的那么严重,不论如何都很糟心。如果可能,他们自然希望可以早日将行凶者绳之以法。
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,让瑞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,其实是那些行凶者的动机:“警方说最近已经连续好几起故意伤人事件了,受害者形形色~色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…他们…他们都是同性恋,而且都去过一个叫真爱如血的酒吧……”
“那是一家很有名气的gay吧……”莱昂纳多张了张嘴,低声喃喃了这么一句,便沉默了。瑞凡紧抿双~唇,同样沉默了。
两人十指交握,无声对视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愤怒——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?这是恐同人士对同性恋的恶意迫害事件,而且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警方却迟迟没有逮捕行凶者。究竟是没线索抓不到?还是…根本不想抓?
“我们该做些什么的,我们必须做点什么……”瑞凡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,收紧了和莱昂纳多交握在一起的手,“你看那些十字路口的人,或许就有一两个和我们一样也是同性恋。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,没有犯法、没有破坏社会治安、没有威胁或妨碍到任何人。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地方吗?凭什么就要被嫌弃、被侮辱、被伤害呢?”
莱昂纳多紧紧回握瑞凡的手,却咬着嘴唇依旧沉默着,他不是不赞同瑞凡,只是气愤得已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,发生在莱斯利·张身上的事,将莱昂纳多这个平日里的小话痨变成了愤怒的哑巴。他想咒骂,却一时不知该骂谁,他想控诉,同样不知该找谁控诉,他甚至想找那些恶棍打一架,但恶棍在哪里?
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,瑞凡和莱昂纳多急着去探望莱斯利·张,手才放到门把上,却听到咔啪一声,竟是瑞克按下了车锁。驾驶座的大经纪人回过身静静看着莱昂纳多和瑞凡,良久才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不要冲动,不要干傻事,也绝对不能在气愤之下说什么宣言或控诉。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,人们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的,即便你们是大名鼎鼎的巨星,那点看似强大的号召力在整个社会文化的冲突下也不值一提,现在站出来只会自毁前程。”
“……”莱昂纳多和瑞凡沉默着,道理他们都懂,但此刻的愤怒和无奈如何也宣泄不掉。
瑞克也不急,甚至像个老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:“给我一个保证安分的承诺,不只今天,之后的《平常心》上映也不能搞事情,否则今天就别想下车了……反正受伤的不是我朋友,如果你们不急着去探望,我可以一直不开门。”
“……你…你怎么知道的…”莱昂纳多气结。
他的小脑袋刚想到不久之后就会上映的电影《平常心》,那片子讲述的就是艾滋病爆发时,同性恋患者的无奈和无助,被歧视、甚至被整个主流社会和他们的国家抛弃。这样的情节不是正好可以给他和瑞凡借题发挥的机会吗?
莱昂纳多甚至已经可以设想出,在接受采访时,他和瑞凡义正辞严地抨击恐同人士,指出同性恋忍受的种种不公平和残忍的迫害……他的小脑袋瓜暗搓搓计划着作战方针,却没有想到根本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,就已经被老瑞克看穿了。
瑞凡拍拍莱昂纳多的手背,他没有像小男友那么气恼,甚至从善如流的点头,答应了瑞克的要求:“放心,我和莱昂又不是傻~子,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要么我们足够强大,要么我们彻底息影,在那之前,我们肯定都乖乖的……”
“可……”莱昂纳多不赞同地开口,却被瑞凡偏头一个吻打断,等他被吻得顺了毛,打算当着瑞克秀把恩爱时,瑞凡却移开了嘴唇,继续转向瑞克说,“我们保证乖乖的,顶多以后多拍些同性题材的悲剧影片,这总可以吧?身为演员,我们不说话,只表演。”
瑞克对这样的承诺很满意,虽然莱昂纳多闷闷不乐,但能得到瑞凡的保证,就相当于也得到了莱昂纳多的保证,而瑞克其实真正担心的,就是容易冲动的莱昂纳多。天知道这小子会不会隔天就对着跟拍他们的狗仔,慷慨激昂或义愤填膺地来段维权宣言。
“自从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