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外惊起一群飞鸟,谷内的鸟早就逃亡。
谢书冥体内的灵气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黑沉沉的东西,躲在很远地方的妙仪都体会到了一阵阴寒之风。
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紧紧盯着谢书冥,“师兄他……那是什么?”
沈渊止是知道的,若不是谢书冥激活体内隐藏的古老血脉,他们几个还没法压制从前的徐谨安。
怕谢书冥的秘密闹得人尽皆知,沈渊止拉着妙仪往山谷外的方向走,“趁他与巨蛇交战,我们走。”
妙仪刚才几乎体力透支,这会儿跑也是跑不起来的,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努力走。
“可是二师兄,我们丢下大师兄是不是不太好,那蛇不是天阶吗,大师兄也不是对手啊。”
沈渊止没回她,继续把她往外拖。
管不了那么多,谢书冥若是拼尽全力……可能也不是对手,毕竟他在清悬宗才修了多少年,而那条蛇一看就修了好几百年。
怎么打都不是对手。
沈渊止神色凝重,但唯一的选择还是逃,现在只是死一个和死一双的区别,而且大概率是死一片,谁都逃不掉。
曦月已经跑到了万兽山的外围区域,但速度丝毫没降,还在死命往前冲。
徐谨安懵了,死死抱住曦月,猛拍它的身体,“老铁,停啊,你要飞到世界的尽头吗?”
“谢书冥没喊你停,你就不会停吗?啊!”
“停!”
曦月剑身颤了颤,有些迷茫,主人没说停,它的确不会停,它要一直逃亡。
徐谨安往身后一看,万兽山在他眼里已经缩成了一块绿色的地图。
到底跑出去多远了,再跑连万兽山都看不见了,他还怎么回来。
这是直接给他送出国门了……
曦月啊曦月,你可真是个听话的剑灵,听话得有点迂腐了。
徐谨安体内被冥气下的禁制还在,长期压制着他,让他无法挣脱,但只要谢书冥彻底放任躯体异化,唤醒另一种血脉时禁制就会短暂的失效,就像玄烬他们攻进栖云峰那次。
一瞬间,徐谨安感觉胸腔里有什么炸开了,那束缚着他的东西轰地一下消散,身体顿时轻盈。
刚想到此处,禁制就失效了。
“又完蛋……”徐谨安回头看去,已经看不见万兽山了。
“曦月,我求你了,快回去,快去找你主人,你主人不是那蛇的对手!”
曦月摇了摇身体,表示不听他的。
“你这个蠢剑灵!”
“你主人要死了,他要是暴露了身份,我们谁都不好过!你回不回?不回我跳下去了?”
曦月装聋作哑,保持速度嗖地一声蹿出去老远,徐谨安低头一看,脚下是一片汪洋。
徐谨安:“……”
即便短暂地解了禁制,以他如今存留的灵力,还是飞不出这片海域。
跳又不能跳,回也回不去,徐谨安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打算。
谢书冥即便是全力一战,也不太可能从巨蛇手底下活着离开,兴许他这就死了?那岂不是一切都结束了。
这样想着,徐谨安竟松了口气,但心口又隐隐觉得憋闷,好似还有什么事没做完一样,欠欠的。
他真的会死吗?自从穿过来后,剧情被他魔改了,说不定谢书冥真死了。
不知不觉,曦月已经带着他穿过了这片海域,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。
清悬宗的其他弟子才堪堪跑到山谷外围区域,谷中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。
云鹤定住身形,回头看去,只见山谷上方笼罩着厚厚的黑云,沉甸甸的,极其压抑。
“那是……冥族的修行者。”
所有人都望向那边,都认出那不是云,而是冥族修行者引起的异象,那东西与灵气差不多,都可以提升修为,进行修炼,只是来源不同罢了。
碎石撞在黑雾上,瞬间化为齑粉,散落在地。
阴鳞蟒见攻击被挡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蛇头猛地向前一探,带着腥风朝谢书冥咬来。那蛇口大得能轻易吞下一个人,锋利的毒牙泛着寒光,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谢书冥撕碎。
谢书冥身形迅速向后闪退,同时指尖缭绕着黑气,朝着蛇头击去。
蛇头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,却并未对阴鳞蟒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阴鳞蟒吃痛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,周围的树木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