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沉默真是】
啧。
有点尴尬。
温时表面平静，实则内心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予言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凝滞。
“那，我们走吧？”
“啊，好。”
温时点了点头。
虽然他并不知道去哪。
两人并肩沿着覆雪的人行道往前走，中间隔着一段礼貌又疏离的距离。
丝毫看不出平日的热络。
周予言大衣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。
他看着温时自然垂在身侧的手，那只手戴着和大衣同色系的灰色毛线手套。
看起来，好像不保暖啊。
小时会不会手冷呢？
随后，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——
牵住他，就不会冷了。
想牵住小时。
就像……普通约会那样。
也许……也许牵一下手，就能打破这该死的尴尬？
也许小时并不会拒绝？
毕竟，他们现在是“约会”关系，不是吗？
周予言深吸一口气，伸出一只手，带着点试探和紧张。
目标，温时垂在身侧的手。
但下一刻。
温时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抬，顺势将脸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。
刚好，避开了他的动作。
“今天阳光真好，没那么冷。”
温时侧过头，对他笑了笑，语气如常。
周予言的手在空中微顿，指尖蜷缩了一下。
那句涌到嘴边的，关于“手冷要不要帮你暖暖”的拙劣借口，被这无声的拒绝堵了回去。
我是昏了头吗？！
周予言有些懊恼地想。
一定是吓到他了，清醒点啊，周予言！
这可是你和小时第一次约会！
他喉结滚动，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，重新插回大衣口袋，指尖在口袋里用力掐了掐掌心。
“是…是啊，天气不错。”
他干巴巴地附和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，视线从温时脸上移开，有些无措地落在前方被清扫出来的人行道上。
阳光晃得他有点眼晕。
【救命，隔着屏幕都感觉尴尬得脚趾抠地】
【小时：莫挨老子（不是）】
【周予言，你慌住啊！别稳！】
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哒、哒、哒——”
周予言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风趣幽默的开场白，此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瞟温时。
对方正微微低着头，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，侧脸线条柔和，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这和他预想的约会开场完全不一样。
他以为小时会对他精心安排的行程表现出好奇和兴奋
或者至少……能像平时那样打打闹闹，互相调侃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无言疏离。
仿佛陌生人一般。
难道小时察觉到了什么？
是因为他刚才那个冒失的、试图牵手的动作吗？
还是……小时其实并不怎么期待这次约会？
这个念头让周予言心里猛地一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行，不能就这么冷场下去。
在这样下去的话，那他的约会，不就比被公主抱的白栩辞还糟糕了吗？
他不允许！
“小时，想知道我们去什么地方吗？”
温时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拽出来，抬眼看向他，顺着他的话给出了反应：
“嗯？去哪里？”
他确实有点好奇，周予言会安排什么。
而且……
顺着话说，能有效缓解眼下无话可说的窘境。——《说话的艺术》
真是本好书啊。
见温时终于给了点期待的反馈，周予言精神一振。
那股子想要表现、想要让这次约会变得完美的劲头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