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体一起对付起他一个恶魔来说也是绰绰有余了。
虽然祂和哥谭交换过一些小东西,但是这不能够干涉到意识体的自身行为,要是真打起来,哥谭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捅祂几刀。
梅菲特斯是来占便宜的,不是把自己的食物吞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,这可不符合恶魔的自身利益。
于是在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之后,恶魔隐身退去了。
华生终于松了一口气,但他还是搭着一只眼偷偷的看着哥谭与埃蒙德的互动。
&ldo;这两人肯定不一般。&rdo;华生言之凿凿地说。
夏洛克:&ldo;当然啦,既然你都能……&rdo;
在华生的眼刀传来,他默默将这一句话吞了下去,很有情商的夏洛克暂时上线了。
麦考夫的声音终于从车载广播里再次响起,音量被压得很低:&ldo;……看来b计划暂时用不上了。你们要不要先把车开进来?我让人备了茶。&rdo;
埃蒙德没有否决这个建议,他们自然也不会否决,而现在哥谭意识体已经开始了一键追随系统,显然埃蒙德说去哪里,祂也一定会跟上,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的后面,像一个笨拙的企鹅。
华生都有一些同情祂了。
但是他很快被伦敦意识体竟然跟在他身边这个事实震惊到了,十分激动又紧张地落后伦敦半步,跟在祂的身后。
这个坐标的终点竟然是一座教堂,简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华生跟在伦敦身后跨过门槛,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圈,教堂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要宽敞得多。
穹顶不算高,几排木质长椅整齐地排列着,尽头是一座朴素得近乎寡淡的圣坛,两侧的墙上嵌着几扇彩绘玻璃窗,光从外面透进来,把那些图案染成了深沉的蓝紫色。
麦考夫已经坐在第一排长椅上了,手边放着两个保温壶和几只杯子,姿态悠闲得像是来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晚间礼拜。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们坐下:&ldo;茶还热着,自己倒。&rdo;
伦敦一点也不客气,径直拿起了一杯茶。
埃蒙德在第二排长椅上坐下来,身侧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哥谭像影子一样跟着他,在紧挨着他的位置坐下。哥谭的膝盖微微朝埃蒙德的方向偏着,像一棵被风吹着往某处倾斜的小树。
祂的眼神一直渴求的看着埃蒙德,希望埃蒙德能够先开口与他说话,就像以前一样。
但埃蒙德此刻还没法把自己的心情收拾好。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刚刚得知自己当年如师如友的巴卡尔,和自己一手养大的哥谭意识体,竟合谋策划了那场死亡之后,还能若无其事地与祂谈笑风生。
而这件事距离发生甚至是过去了一小会儿,或许对于哥谭意识体来说,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旧事,但对于埃蒙德来说,他刚刚崭新地经历了一遍。
伦敦没有坐,祂站在过道里,背对着圣坛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去,最后落在埃蒙德身上。
那种审视的意味并不锋利,带着一种见惯了太多世事的平静,但落在皮肤上依然让人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。
&ldo;你的愿望达成了吗?&rdo;祂问。
哥谭痴迷地看着埃蒙德,缓缓点头。
埃蒙德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,他有一次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&ldo;请问您告解室在哪里?&rdo;
伦敦意识体了然。
他为埃蒙德指出了方向。
于是埃蒙德大步流星的向那个方向走去,而哥谭也一跃而起,紧紧跟在他的身后。
埃蒙德走进告解室的时候,动作很快,他的手停在了门上,阻断了哥谭想要跟着他走进来的身影。
哥谭的眼睛看着他,那双熟悉的眼睛中甚至闪烁着一点受伤的神色,像是养大的陪着他团团转的小狗,被他一脚踢开了。
埃蒙德叹了一口气,指了指另一个方向,一般来说告解者会在那个门那里进去与神父谈话。
哥谭如蒙大赦,虽然这种谈话方式不是祂想要的那种,但是至少埃蒙德只愿意与祂交流了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木门合拢的响动。
这间告解室本来就狭小,埃蒙德在长凳上坐下来,手肘撑着膝盖,十指交叉,目光落在面前那层隔开告解者与神父的木质格栅上,一截暗红色的帷幔垂着,边缘已经洗得有些发毛了。
他打开了格栅,哥谭的呼吸声很近,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急促,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