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听风设的法阵?
那便是不能轻易让人闯入的。
方才那道流光若不是沈听风,便是旁人了。
想到此处,白归尘不做迟疑,横刀迎风而起,直奔那片神秘的浓雾之地。
未免触碰到什么,她御器落在云雾边缘处,收了刀在手,缓步往里面走。
雾气中,视野开始变得朦胧,宛如双眼被覆上了一层薄纱,只能看到几步之内的东西,再远,便只剩下朦胧的树影和一片雾气的白。
几乎辩不出来方位。
她盯着眼前的景象,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转身就要退出去。
若法阵是沈听风设的,那能这么堂而皇之进入她法阵的,应当也只有她自己。
方才她有些欠考虑了。
然而,她刚转过身,心头陡然窜起来一道极其诡异的炎热,并且这股热力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。
这是……
几乎在瞬间她脑海中便想起了一样物什。
那把曾经让她以守心境也能与参道境过上几招的神兵!
魔剑!劈天!
可是,这根本不可能。
她一下僵在了原地,宿命的恐慌宛如无形地巨轮在她意识中反复碾过。
不可能!
仙魔两道倾尽全力找了七年也不曾找到的魔剑,或许早就被毁了!
一定是幻觉,同这里奇怪的法阵有关系!
宛如找到了安慰自己心神的缘由,白归尘拼命忽视那种熟悉到灵魂里的感觉,一边踉跄着往雾气之外跑去。
可是她越着急,这雾气越是无边无际。
终于,在一片浓重的白色里,她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铮然断开,意识也遂既被这一片惨白捕捉。
同时,远在层层雾气之后的人,倏地睁开眼。
沈听风线条精致的唇微微一抿,神识铺展开,少倾,霍然凌空跃起,腾云踏雾朝异样之处飞速掠去。
方才她神识所见,正是眼前昏倒在树下的白归尘。
沈听风抬手将她隔空托起来,随即一指点在她额间将仙力注入进去。
片刻功夫,白归尘醒了,同时人也落在了地面,她尚未从恐惧中抽离出来,下意识拔腿便跑。
不管去到哪里,离那柄该死的剑越远越好。
然而,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止住了她的动作。
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,看清楚是谁后,愣了下,又有些意料之中。
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她身边的人,不是沈听风还能是谁呢。
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可靠。
“师叔。”她俯身拱手。
“来寻我么?”
沈听风望见她兀自苍白的面色,眉梢不由微微皱起:“前几日见你屋中落了禁制,想来是你在修行,方才是遇到什么岔子了?”
白归尘不能说令她道心大乱的真正原因,只得点着头模棱两可的“嗯”了一声,想要快些略过这个话题,问她:“此处设了法阵,是师叔闭关的地方么?”
沈听风看出她的敷衍,也不在意,淡声解释道:“我修行时会引先天罡气到此,未免伤及旁人,便落了座法阵在此处。”
她先一步越过白归尘朝前峰走去,侧眸见她跟上来,又道:“此地先天罡气紊乱,以你修为还不足以炼化,下回要来,定要先同我说一声。”
白归尘点着头应她。
难怪清澂峰只有此地落了禁制,原来是怕伤及无辜。
“我观你如今体质同以往大有不同,还有何处不妥?”
晃神间,沈听风又开口了。
“弟子人锻篇进阶的很顺利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
白归尘说罢,沈听风便侧头看她,那双沉静的墨玉瞳子里,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:“你方才不是说修行遇到了岔子?”
白归尘一噎,想起自己用一个“嗯”字敷衍了她两个问题,此番就像是被她拆穿了,不禁心虚道:“弟子方才有些走神了,还望师叔莫要见怪。”
沈听风唇角弯出的弧度,略微抬高了几分:“既然修为涨了,过两日随我下山去罢。”
白归尘怔了下,有些意外:“我如今能下山了么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沈听风看了眼她意外的神色,道:“既然你不想做一只被困在宗里的笼中雀,那迟早是要下山去的,仙洲浩浩渺渺,你也到了该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