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坐着的沙发旁边。
来的人穿着黑斗篷,高大的身躯隐藏在斗篷之下,显得格外神秘。
江砚白摩挲了两下打响指的指尖,清润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,“去看看,谭少爷的脑子里,都是些什么有趣的东西。”
“是!”那人颔首沉声应着,随即转身往谭裕那边走去。
他一边走,一边摘下兜帽。
然而兜帽之下,那所谓的「人」,并非人。
它虽然穿着人的衣服,但那张脸有着灰色的表皮,从兜帽上拿下来的手也有着尖利的指甲。
谭裕几乎是看到它面貌的第一眼,心就凉了个彻底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砚白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惊惧,“你……居然豢养异族?你堂堂协会会长豢养异族!?”
江砚白斜挑秀眉,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。
“有何不可?忠心于我的,我都可纳入麾下为我所用,比起你们专门豢养异族残杀同类,我仁慈得多。”
谭裕霎时噤了声。
江砚白什么都知道,就连他们利用异族顶替同类的事他都一清二楚。
蓦地,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他的异族,声音颤抖得不像话,“你…你是……想要用这个异族……顶替我?”
江砚白笑意愈浓,偏了偏脑袋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不!你不能这么做!协会里有我的一丝精神力,我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,会惊动所有人,到时候你收不了场!”
“真蠢。”江砚白极其不屑的睨了他一眼,那眼神,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到这个地步,还需要我提醒你,我是什么身份?”
谭裕瞬间泄了气,他怎么忘了,面前这个人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小跟班。
他可是协会会长啊。
即便他把他们谭家所有人都换成异族顶替,又有谁能发现端倪呢?
但他不甘呐,大业未成,怎能心甘?
那异族已到他面前,看着对方抬起的手,谭裕深吸一口气,“等等,我还有问题。”
但那异族并未停手,它只听从江砚白的命令,江砚白没出声,它自然不会停下来。
谭裕看着对方掌心出现的黑洞,顿时觉得脑子一阵抽痛,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被它从脑中抽走了。
他强忍着疼痛,不甘心的大声询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?”
江砚白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,食指指尖敲打着沙发表面。
听到谭裕的问话,只淡淡的回应一句,“什么时候察觉的不重要,我不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要你的命。”
被抽取记忆的过程痛苦不堪,谭裕本来难捱的闭着双眼,在听到回答的下一瞬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。
“你是为了纪舒然?为了一个男人要置我于死地?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厌江!原来你是因为吃醋啊!你为了一个男人,居然做到这个地步……”
记忆被逐步抽离,让他的神智也变得不太清醒,但濒临死亡的感觉也让他彻底撕下了平时伪装的谦谦君子面孔。
“厌江,你知道吗,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纪舒然,我就是想睡他!想要玩他!早知道有今日,我就应该不择手段的把他弄到手,把他玩死在床上!”
江砚白看着他那疯魔的样子,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,瞳色瞬间冷了下去。
“你要这么说的话……那就不能让你死得太容易了。”
那异族是个聪明的,自是听懂了江砚白的意思,他抽取完谭裕的记忆,全部复刻之后,又将记忆送了回去。
但即便是送了回去,谭裕的大脑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异能这种靠着大脑意念施展的东西是用不上了,他现在就如同废人一个。
他喘着粗气,感觉头痛欲裂,身体依旧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异族一点一点变成自己的模样。
等完全复刻出另一个「谭裕」时,面前这张令他无比熟悉的面孔,露出了一个谦逊温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