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床也一起偷了……
郁森深深地唾弃自己,一张床你还买不起了吗!
他仰望着原汁原味的天花板,考虑怎么提“辞职”,或者直接走人?
反正四万五早就打到了卡里。
睡前,郁森下了个房地产app,打算看看行情把房子挂出去。
柏想的眼睛恢复了,视力比从前还好。
郁森却没有洗清冤情,反而被警方抓起来关进了大牢。
柏想前来探监,笑眯眯地说:“出狱后你就来给我做护工吧,老了也给我端屎端尿。”
郁森疯了,生生地掰开铁栏杆想给他打死——
然后被阳光给晃醒了。
下了好几天雨,太阳再躲乌云后面都该发霉了。床上一片细碎的金光,暖融融的,看着很舒服。
郁森隐约记得又做了一个梦,只是想不起具体的细节。
他也不在意,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脱睡衣,脱完随手扔在地上。
他走到花洒下,大脑放空地撸了一把。
算例行公事吧。
毕竟半个月没搞了。
结束的时候,一张潮红的脸突然撞进脑海。
郁森猛得一哆嗦,吓萎了。
“阴魂不散。”
郁森骂骂咧咧地下楼做早饭。
冰箱上层空空如也,唯一的蔬菜已经发黄,郁森把它丢进垃圾桶,转头解冻了一袋牛肉,同时煮上泡面。
再放两个蛋。
郁森一边嗦牛肉面一边刷手机,多亏这段时间睡前故事带来的“脱敏治疗”,他已经能直面自己的负面新闻且心如止水。
不过最近两天的热搜不怎么带他的名字了,案件本身的严重性引起了更广泛的关注。
警方调查的对象现在基本是明牌状态,几个龙头企业的中心人物、老总子嗣被抓了好几个,什么罪名都有,杀人,藏匿毒品,非法拘禁……诞海最大的寺庙还被爆出参与洗钱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欢喜的是天子犯法,与民同罪;悲观的是这些涉事企业都是诞海的经济支柱,上面真的能狠下心一网打尽,而不是抓一个放两个?
很难说。
除此之外,一个新的热搜词条冉冉升起——
春运
前年春节,郁森去国外爬了一座雪山。
去年春节,郁森留在了剧组包下的酒店,吃了顿豪华泡面,又下楼堆了个雪人。
酒店值班的前台说很喜欢他,所以一起拍了个合照,又凑了两个服务员打了一晚上的牌,赚了十八块。
今年怎么过呢。
老爸那边只会比以往更不欢迎他,余淼肯定和老妈一起过年……郁森没法凑过去,他心里还有个疙瘩。
疗养院那边得看老太太的状态好不好……如果见到他不发病,他倒是可以留在疗养院做义工,陪老人家过个年。
怎么有父有母搞得跟孤儿一样……
郁森突然想到了柏想。
真正和孤儿差不多的柏想,打算怎么度过一个人、连烟花都看不着的新年?
哦,他家还有个老古董。
郁森瞥了一旁的对讲机,把耳机挂上。
柏想一整个晚上到现在都很安静。
孩子静悄悄,必定在作妖。
“不要紧张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响在身前,“刚打进去可能会有些胀痛,很正常。”
柏想坐在轮椅上,紧紧扣着扶手,听着窸窸窣窣的准备声。
耳边的嗡鸣如附骨之疽,冥顽不灵地纠缠着他,干扰着他的思维。
一团黑影靠近:“我先给你的皮肤消消毒。”
眼睑下方一片凉意,碘伏的气味散在了空气里。
柏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,哑声问:“两边都要打吗?”
对方说:“最好是的,眼睛和别的器官不一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柏想仿佛感觉到了针戳在皮肤上的刺痛……
可他知道只是幻觉,一切还没开始。
医生拆了个一毫升针筒,将针头扎进药瓶里:“三天后我还会再来一次。”
柏想嗯了一声。
吸出足量的药物后,医生走向柏想:“我们要开始了,请放松——”
房门微不可闻地吱嘎一声,一道男声幽幽响起:“二位,你们在干什么?”
医生吓得手一抖,差点扎着自己。
他回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东北花袄、戴着劫匪帽的男人。
对方只有眼睛、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,手里还拿着一把枪,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抢银行。
医生立刻举起手,退到了柏想身侧,慌张地压低声音:“他是谁?你不是说你家没人吗!”
柏想沉默了会儿:“余木,滚出去。”
“你叫谁滚?”对方冷笑一声,枪口对着医生的额头点了点,“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