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许惊呼出声连忙往后退。
再睁眼,有人伸手挡在她的面庞前。
戚许惶恐抬眸,是个男生,戴了医用口罩,眉眼病恹恹的。
“戚许你没事吧?!”室友在旁侧安慰。
“没事”她惊魂未定,朝人道谢,“谢谢你”
瞥到男孩被开水烫红的手背上还扎着一小片玻璃,戚许慌张地握住,“你的手——”
又冷又热,戚许察觉他似乎在生病。
“不用管。”少年撇开手准备离开。
“我带你去校医室吧。”戚许扯过少年的衣袖,对方执意拒绝。
“不行啊,你这必须得去校医室处理一下,都有玻璃扎进去了。”
“而且你还被烫到了,这些地方都是红的。”戚许试图抓起男生的手腕,被人躲开。
对方因自己受伤,她心里过意不去,蹙眉焦灼认真道:“你的手是因为我的暖瓶才伤到的,你要是不去处理的话明天肯定会更严重。或者你把联系方式给我,我——”
女孩的脸漂亮白净,眉目间染上焦灼,明亮剔透的黑眸似乎有很强的吸引力。他莫名看呆眼,打断:“走吧。”
“啊?”戚许懵了瞬。
“去校医室。”
“哦好。”
戚许将残破不堪的暖水瓶及碎玻璃丢进垃圾桶,和室友打完招呼,小跑至边上安静等待的少年身前,礼貌弯唇:“不好意思久等了,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,去校医室的路会经过一片树林,被学生誉为约会圣地。眼下,很多情侣搂搂抱抱,贴耳诉说蜜语。
戚许有些尴尬,瞥人一眼开始找话:“你不是大一的学生吧?”
他戴着口罩和帽子,周遭光线昏暗,戚许看不清眉眼,但从气质可辨别,对方较为成熟,肯定不是大一新生。
“嗯。”他态度冷淡,生病并不想多说话。
“那你是大几的啊?”戚许保持微笑,继续找话。
“研三。”
“噢”搞半天是她学长。
你来我去,都是戚许问对方答,莫名像在玩“你问我答”游戏。当她不再寻找话题,氛围再次沉默。
半小时后,校医室灯光透亮,值班的校医拔掉玻璃,边处理少年的伤口边叮嘱注意事项。
戚许看了两眼,觉得疼,准备到旁侧等待时手机铃声响起。她站到窗边接通,和对面人说话时眉眼与先前不同。
是放松,是信任,是依赖。
“我这边出了点事,回去再给你说。”
“我的暖水瓶炸了。”
“没有,我没事,我一会儿回去给你打。”
“拜拜。”
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,女孩靠在窗边,玻璃映出她稚嫩清纯的面庞,唇角止不住上扬,笑靥如花。
他恍惚看呆眼。
这一刻,她的笑容,似乎温暖了他心里漫长痛苦的冬。
“上这个药会痛,你忍忍。”校医说。
少年无动于衷,目光一直停在窗边的人身上。在某一霎,戚许抬眸即将与他对视,他却胆小如鼠地撇开了眼。
心跳咚咚作响,就快破膛而出。
随即,他又偷摸看过去,像在做坏事一般,不敢让对方发现。
她就乖乖站在那,白皙细嫩的手指轻轻戳窗户,心情貌似很好,低头又抬头,侧身又背过去。再次转过来时,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,笑容灿烂明媚。
感受不到疼痛,感受不到触碰,他奄奄一息的身体在这一刻仿若被良药治愈,心跳震如擂鼓。
······
手无大碍,但戚许实在过意不去,专门把人送到宿舍楼下,拼命道歉表明歉意。
“没事”少年嗓音沙哑。
“那我就先走啦,实在抱歉。”戚许礼貌微笑。
准备离开之际,少年倏地叫住她:“你叫什么啊——”
戚许回过头懵了瞬,随即笑道:“我叫戚许。”
从这一晚起,“戚许”这两个字便刻在他的心底。
他知道了她的名字,戚许,期许。
他记住了她的笑容,明媚的,充满生机的,治愈人心的。
······
跨年后没两周,沪复发生了一件大事,听说某位研究生导师带的学生在宿舍吞药自杀了。
消息一出,学校炸开锅。戚许在教室都能听见同学的讨论。
“我靠是压榨吧?”
“好像还没死,在抢救。”
“看不见了,帖子删了。”
熬通宵做作业,戚许神情恍惚坐在教室,慢吞吞地回复许梦恬来吃瓜的消息:【我不清楚你要是好奇我去帮你了解一下】
-恬恬:【算了算了咱想想晚上吃啥吧我快饿死了】
很快,还没打上课铃,任课老师进教室开始上课。
这件事学校封锁得很快,没上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