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惜’,她此刻大概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。
最近我对她的恨意越来越奇怪,就像女生的生理期一样周期性发作,恐慌时我极度依赖她、需要她。
可一旦情绪平复,我就恨不得她立刻被雷劈死,或者下楼时一头栽下去摔烂脑袋。
也可能是我每天接触的人只有她,才会有这种心态。
我做不到像苦行僧那样六根清净地活着,现在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,都能将我逼入恐惧的深渊。
“吃饱了”
我推开碗。金夜见我起身,也跟着站了起来,默默收拾着我面前的一片狼藉。
“等天暖和了,我们一起出去玩吧?去坐游轮,去挪威海钓。我上个月刚买了一副好钓竿。”
车海媛叁两下扒拉完碗里的饭,突然话锋一转,“哎,对了,我昨天回来的时候,碰到柳章了。”
“啊?”
我和金夜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。金夜的‘啊’车海媛或许能理解,但我跟着‘啊’这一声,又算是什么做贼心虚的反应?
“她应该是来看大伯的。不过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。当时我在车站等车,她居然主动跑上来跟我打招呼。”
车海媛耸动着肩膀,表情夸张得就像身上趴着只鬼,“你们是不知道,当时那气氛,简直尴尬死了。”
“只打了个招呼吗?”金夜追问
车海媛点点头,皱着眉思索道:“不过我觉得,她大老远跑来,绝不仅仅是为了看她大伯。你还记得她有个妹妹吧?我听说,就‘养’在这里。”
说着,她将食指倒扣,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我肺言,这意思就是死了吗?埋地里了。
金夜关掉水,嘴角也扯了扯,有感而发,“你这形容得跟讲鬼故事一样。”
“反正大差不差。”
听着她们的对话,我怀里的抱枕不自觉地滑落到了地上,我声音发颤地唤了一声:“金夜……”
车海媛倒也识趣,起身去了金夜提前给她收拾好的客房。
上楼时她故意把脚步踩得震天响,不知道又在发哪门子神经。
“怎么了?”
金夜走过来,单膝跪在我面前,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,那动作就像在逗弄一只宠物狗。偏偏我还觉得挺舒服,索性由着她摸。
“她的手到底怎么弄的?”我心有余悸地望着车海媛离去的方向。
“柳章切的。”
我的嘴巴瞬间惊骇地半张着。
金夜似乎觉得我这副呆滞的模样很好玩,竟伸出一根手指捅进了我的嘴里,抽出来时,指甲还地刮了一下我的下排牙齿。
今天发生的事怎么这么窒息?仅仅靠耳朵听就能让我的呼吸紊乱。
既然是柳章切了她的手指,那她前面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?算是某种铺垫吗?
“我抱你去睡觉吧?”
“为什么?柳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情绪突然失控,“车海媛是哪里惹到她了吗?就算是惹到了,也不至于直接切人手指啊!柳章是不是有病?!”
我站起身时心脏莫名的剧痛,一直蔓延我的全身,金夜跪在地上看着我的反应眼中倒映出陌生。
我失态的样子她没少见,可我为了别人失态似乎还是第一次,而且还是车海媛那个蠢货。
“冷静些,可以吗?”
金夜的表情阴了下来,微眯着眼睛警告我,我颤抖着重新瘫回小沙发上,“我只是觉得这很很不合理”
“车海媛不是你妹妹吗?我跟她虽然一见面就闹,但……但好歹大家也算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当“一家人”这叁个字从我嘴里滑出时,金夜的表情变得十分玩味。
觉得我是一个日积月累的精神病人。终于正常了,终于在此刻展现出了一丁点属于正常人的世俗情感。
可为什么啊,我在心里也问自己,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来?恐惧起来?
这次切的是车海媛,下一次会不会就是金夜了?
太坏了……今天听到的所有消息都太坏了。我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中,自顾自地神经质般呢喃着。
“你们天天在外面到底都在搞些什么啊!是不是惹到她了?!我记得柳章以前不这样的,她明明挺好的……要不,我们回国吧?离她远点……好不好?”
“她不哪样?”金夜猛的起身,暴涨的怒火吓得我本能地往后瑟缩。
“你多久没接触她了?你刚出来时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?”她还伸手掐着我的脸继续道。
“我都还没舍得肏你呢!她倒好,直接在包间里把你给肏上了!啊?!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!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吗?说我喜欢玩别人剩的,就喜欢捡柳章不要的东西!!”
“陈雨,你别他妈告诉我,就那一次,她就把你给肏服了?!”
我一脸不可置信,别人真这么说的可金夜怎么能这样想我?
“你疯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