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仆从的不敢挡小主子的视线,纷纷往后站,如此一来前面的就都是孩子,眼珠子全都黏在了草编鸟笼上。
乐竹再次发话,扬着下巴道:“这东西做的精细,但近看又觉得缺了几分意思,你家的虫儿笼里的虫儿都能动,这里面的小鸟能不能动?”
“怎么不能,这鸟儿不仅会动,还能与人互动。”
“何谓互动?”
常霄笑道:“小郎君请看。”
说罢又环视四周,补了一句,“诸位也请看。”
在场的人只见他举起鸟笼,打开门后,取出一小碗草编的小虫,专门展示介绍一番后,把小草虫递给了最初闹着要买这鸟笼的小公子。
“请小郎君喂鸟。”
“这就是个草编的假鸟,怎么喂?”
乐竹皱起眉头道:“你这是把我当傻子骗!”
“小郎君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常霄徐徐道来,说话的同时拉动鸟身后的草绳启动机括,鸟嘴随之张开。
季妈妈赶忙提醒道:“小郎君,就现在!”
被提醒的乐竹眼疾手快地伸出草虫,触碰到鸟嘴的一刹那,草虫就被吞了进去,他很是捧场地惊呼一声:“好厉害!”
再看剩下的十几个学塾学生,亦是都看直了眼。
其中有个比乐竹假扮的“小公子”气焰更高昂三分的小子,更是直接站出来插嘴道:“这东西多少钱,我买了!”
抬价
这句话可谓是“一石激起千层浪”,乐竹登时回头瞪他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说什么?分明是我先来的!”
方才出声的小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,不单是脸蛋圆鼓,浑身肉乎乎的,就连一旁的陪读都算不上瘦弱,可见家里伙食多好。
比体格,常霄请来的乐竹比不上他,比霸道,人家更是浑然天成。
“什么先来后来,有钱的才是大爷。”
这小子看向常霄,大剌剌地问:“他方才打算出多少钱买?我可以比他出得更多!”
常霄欲言又止,沉默片刻才道:“回这位郎君的话,小的已说过许多次,也跟这位小郎君讲过,此物乃是草编师傅独一无二的得意之作,只供赏玩,不可售卖。”
小胖墩听了这话,面上不见丝毫不满,只有满满的自信。
“我爹说了,天底下就没有花钱买不到的东西,要是有,就是钱没给够!”
此话一出,常霄注意到他的不少同窗都面露一言难尽之色,还默默站远了些,像是不愿与其为伍,想必这小子平日里在学塾中的做派也是如此,讲究一个财大气粗,行事乖张。
需知在此念书的谁家还没有几个钱了,能教人如此看不上,多半还是性子使然。
偏偏他放完话后,还故意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,得意道:“我出门都是带银子的,你有吗?”
乐竹不甘示弱,挺胸抬头道:“你看不起谁呢!”
随即也解下腰间荷包,故意晃了晃,里面传来“哗啦啦”的响动,接着他信手抛给常霄。
“看看里面有多少,都给你!”
常霄捧着荷包,连连摇头道:“小郎君,万万不可。”
乐竹瞪大眼睛道:“你是嫌我钱少?”
“这……小的也是万万不敢!”
“你要是执意不卖,那干脆也不要做生意了,我这就喊人来砸了你的摊子!”
面对步步威逼,常霄只是个普通货郎罢了,又能如何。
事已至此,只得做出不得已为之的模样,叹口气道:“也罢,若郎君诚心想要,小的也不是不能割爱,大不了回头与师傅解释就是。”
他打开荷包,假装清点一番里面的钱财,惊讶道:“小郎君,这里面的铜钱加碎银,怕是能合两贯钱,属实多了些!”
还不等乐竹发话,小胖墩先嗤笑道:“哈?才两贯?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,你打发叫花子呢?小爷我去正店吃盘菜都不止这点钱!”
这时他的陪读似乎凑近说了几句什么,小胖墩却一脸不耐烦道:“你没听这人说么,此物独一无二,怎么能是花冤枉钱?你从前见过这东西不成?再者阿爹最喜欢养鸟,成日里鸟笼子挂满一院子,我拿回去给他,他肯定高兴!”
说到这里,他灵光一闪道:“是了,我要买此物回去孝敬我爹!”
乐竹似乎被他气得脸皮胀红,磕磕巴巴道:“你,你个学人精!”
“谁是学人精?许你有亲娘,不许我有亲爹?”
他转头问常霄道:“我问你,是不是谁钱多你卖给谁?”
见常霄犹豫不决,他忽然抬手摆了两下,人群一动,居然钻出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,一左一右把他拱卫其中。
再看乐竹那边,只有一个婆子和一个年轻哥儿,哪里是他们的对手,当场便气短了,这架势分明是不卖给他就要上手抢!
乐竹却仍然不服气,一直让季妈妈和同哥儿把身上的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