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墨迹画的猪头。
&esp;&esp;的确是出自她之手,寄往北疆去的信件之一。
&esp;&esp;萧钰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花朝节过后的某一日,贺修筠来公主府,恰巧碰上薛傅延,二人进行了一番交谈,唇枪舌剑。
&esp;&esp;薛傅延率先开口,意有所指:“贺将军,看来朝中传闻您与长公主关系匪浅,并非虚言。”
&esp;&esp;“的确如此。”贺修筠不咸不淡地开腔:“朝臣都知道我喜欢长公主,倒不知薛公子和离后对长公主仍不死心。”
&esp;&esp;“先前是在下不对,惹了钰公主生气,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。”薛傅延连称呼都变了,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,尽显温文尔雅,出口的话却满带挑衅意味,“在下与公主有过夫妻之实,胜过那些没名没份觊觎公主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哦?那又如何?”贺修筠漫不经心道:“我很难想象薛公子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这话的。”
&esp;&esp;他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:“薛公子,我本不想打击你……公主说你那方面远不如我。”
&esp;&esp;薛傅延面色骤然一沉,笑了声:“殿下总爱说些荒唐话,”
&esp;&esp;“是挺荒唐。”明明是春日,贺修筠声音冷冽如廊外的秋雨,但薛傅延无法看清他银面下的神色。
&esp;&esp;薛傅延道:“你喜欢她又怎样,我跟她……”
&esp;&esp;贺修筠也继续道:“那又怎样,她说你就是个针扎男。”
&esp;&esp;前半段花朝节踏春,倒是前世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。后半截尽管是在梦中,萧钰仍觉得这两个人皆是荒唐至极,胡诌好歹有个度,她哪里说过这些话……况且她与贺修筠,也从未发展到那一步。萧钰险些呛醒了。
&esp;&esp;当夜月盈,月华在青石板上淌成泛银的溪流,萧钰垫着软枕,趴在窗边睡着了。府外戴着银面的青年与薛傅延僵持之下,活生生将人气走了。
&esp;&esp;春日还有些凉,贺修筠轻轻给萧钰披上斗篷。
&esp;&esp;屋内,她正安静地趴在桌上,双眸轻闭,鸦羽般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阴影,往下是秀气的鼻尖,半张脸掩在软枕上,呼吸清浅,恬静可爱。
&esp;&esp;廊外,青年人面上覆着银面,身形修长,立在窗前,只露出一双被月华浸染的深邃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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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院内盛放的棠花转而谢尽,站在廊前的青年人脸上没有了银面,他姿态慵懒地靠在窗前,抬眸望了望天上半缺的明月。
&esp;&esp;萧钰迷糊转醒,蓦地发觉窗前站了个人,她撑起身子,肩上不知何时被披上的斗篷随她的动作掉在地上。
&esp;&esp;看清来人后,萧钰一动不动,那双杏眸直直盯着他,也不说话。
&esp;&esp;景珩权当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,他瞧见萧钰脸上还残留着睡觉时垫出来的几抹红手指印,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问:“怎么趴在这里睡觉?”
&esp;&esp;“进来吧,我在等你的一个解释。”萧钰提醒:“兰玉堂。”
&esp;&esp;景珩一一道来,基本与兰玉堂告知她的无二,最后萧钰问:“他是如何抑制黑蝎刺青内蛊卵发作的?”
&esp;&esp;景珩道:“莳花楼内的琴香擅长制香,熏香可以抑制蛊卵发作。”
&esp;&esp;“怪不得。”萧钰道。每每见到兰玉堂,那人身上的香气几乎是将人熏到窒息的程度,冬瑶还将他调侃称牡丹花妖。
&esp;&esp;萧钰似是回忆起了什么,垂眸开口:“琴香的身份有疑。”
&esp;&esp;“我查过,”景珩与她所见略同,“但她藏得太好了,没查到有用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萧钰想起落在地上被忽视地斗篷,她拾起来交还给景珩。
&esp;&esp;斗篷的料子很实,锦缎上还有未散尽的余温,那人接过去时,萧钰不小心触到他温热的手指,景珩眉头轻皱,问: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&esp;&esp;萧钰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&esp;&esp;不同寻常的气氛顺着这话掺至两人之间,不受控制,在寂静夜里抽丝剥茧地发酵开来。
&esp;&esp;“有没有姑娘告诉过你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萧钰无厘头地来了句。
&esp;&esp;景珩挑眉,轻笑道:“先前没有,现在有了。”
&esp;&esp;萧钰顺势贴近,见对方没有闪躲之意,她微微仰头,吻了吻景珩鼻梁左侧那颗细小的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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