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归处。
她在心中胡思乱想,秦韶握住她手,将她抱住,轻轻触碰她的唇。
她心里很乱,不觉得这样很好,想推开他,但内心涌起一番犹豫,她意外地,竟渴望他的触碰。
但是,这样好吗?她可以试图和秦韶在一起,却总要在与温霁平结束之后吧,早上温霁平忙碌的身影浮现在眼前,她只觉羞愧,耻辱,看不起自己。
于是她决定推开身前的男人,却发现自己有一种浑身酥软的感觉,使不上力。
“我觉得有点难受,太闷了,把窗子开一点缝吧。”她说。
秦韶看着她:“你大概是太累了,今天能晚一些回去吗?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,好不好?”
她不知怎地,不忍拒绝,点点头。
秦韶再次靠近她。
……
温霁安今天休沐,独自待在书房。
虽竭力收回心神,却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心思都飘了出去,想她的态度。
话出口那一日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,直到今天,事实仍然在证明着这种失败。
她不理会,毫无回应,大约就是无话可说吧。他甚至想再找她一次,可找她说什么呢?说你对我上次的话有什么想说的?
她大概回:没什么想说的啊,你想要我回什么……你对我有情,那是你的事,我不喜欢你。
青天白日,最精神的早晨,本该全心投入在杂乱的公事上,他却突然想喝酒,让自己麻醉一会儿。
他一定是疯了。
好在还有最后的理智,他不会这样。
但终究是沉不下心,离开了书桌,到窗前站了一会儿,叫来小怜,和她道:“你去后院问问,少夫人今日在做什么。”
小怜很快出去,没一会儿就回来,和他道:“才出门去了,好像是去狮子巷看首饰。”
“看首饰?”温霁安问完,内心一阵苦笑,她还真有闲心。
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,不知道在期待什么。
但转念想,人心本就不随意念而动,凭什么他对她在意,就认为她一定要同样在意他?
她不是说过了吗,她尽了做妻子的义务,没理由他不高兴,就不让她高高兴兴出去看首饰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小怜要下去,他又突然问:“只有她吗?还是有姑娘一起?”
“没听说和姑娘一起……”小怜想了想:“对了,我看见芸儿了,她在家,那姑娘肯定是在家的。”
芸儿是温采月身旁的丫鬟。
温霁安点头:“好,没事了。”
所以就是她一人出门的。
小怜退下了,他回到书桌前,闭目靠到椅背上,整理自己渐渐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。
但随即他就想起一件事,宁家似乎在狮子巷附近有座别院……
总不会,他们还会见面吧?
他觉得这件事太嚣张,太大胆,她不至于,但又觉得……万一真是如此呢?
当然,多半是巧合,她单纯就是想去看看首饰。
这一刻,他又觉得单纯要去看首饰的她是这么可亲。
不过片刻,他长舒一口气,起身出门去。
与其苦猜苦等,不如去看个究竟,没什么是不能面对的,若她只是去看首饰,那他一切猜测怀疑都是多余;若她真去见宁知,那又是另一番计较。
他没有乘车,而是骑了马,绕了远路,不与她同道,先一步到了狮子巷,去有二层楼高的姚氏海鲜酒楼,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这是整个巷子唯一的二层楼,下面就是狮子巷,在上面能将整个巷子尽收眼底,那新开的首饰铺在目光所及不远处,宁家别院则还要往前行,温家的马车过来,会经过这里,若马车在首饰铺前停下,她就是来看首饰,若继续前行,她便是来做别的。
但他目光在街上逡巡一圈,却看到一辆眼熟的马车,似乎也是家中的车,只是周围无人,无法确定。
没一会儿,又有马车过来,他看过去,认出了家中的车夫。
是她过来了。
马车却没在首饰铺前停下,甚至未做丝毫停留,径直驶过。
他的心沉了下来,不由捏紧了手上的茶杯。
马车又经过一家胭脂铺,一家绸缎庄,都未停下,却在中间时放慢速度,最后停在了他这间姚氏海鲜酒楼前。
他缓缓松气,心想好在他让人将他的马牵去了后院,她不知他在这里。
但她如果上来看见了他呢?
看见就看见了吧……
他开始有点期待她上来,两人在温家后院以外的地方“偶遇”,但她与春喜下了马车,就与身后人吩咐道:“你们就在这里吧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妈妈交待她:“那少夫人小心,别走太远。”
“知道,我就去前面茶楼里坐坐。”她说着就走了。
他往前看了看,这条街就一间茶楼,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