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初又把头偏向了窗外,萧翀却留意到她垂在膝上的手始终攥着,这一路上,全不似往常面对他时的放松。
他去牵她的手,方一碰到,她突然瑟缩了一下,可他没有撒手,她倒也没有再抽回。
他一手抓握着那只细腕,将它反转过来,拳心向上,他的另只手也覆上来,拇指轻轻拨开点指缝,从那缝隙中,缓缓探入她掌心。
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嫩的掌心摩挲了几下,他垂着头,并不看她,只是像昨晚那般,一点点,轻轻揉开了那只因紧张蜷起的拳头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按摩过去,并不多言。
南初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晓得他在努力安抚她。
回到澄心院时,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,院中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细长。
南初方上台阶,却听萧翀喊她:“南初。”
她回身,见他并不回自己屋,只站在阶下看她。
她一颗心开始砰砰加速。
萧翀缓步上前,迈步坐在了石阶上,又仰头去拉她。
莫名地,这一幕叫她想起自己“闯了祸”,坐在阶前忐忑又不安地等他归来的一幕。
她想挨着他坐下,可刚一俯身,腰上便伸过来一只大手,直接将她捞起来,搬到了他自己腿上。她一惊,扭头对上他的视线,却见他并无戏谑,是一脸认真的模样:“凉,我腿上暖和些。”
她被他扣着腰肢,一只手也被他握着,晓得他不放,可又怕坐久了他腿麻,脚下便想撑着些,却听他道:“安心坐便是……莫要乱动。”
她这才缓缓坐实。
“今日那些婆娘们说的……”
他低低开口,南初瞬间紧绷起来。
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,示意她放松,揉着那只小手道:“她们说的,也并不算错,会疼,会流血,头一回大抵都不会太好受。”
“你、你莫要说了……”南初心跳很快,本能地打断他。
“为何?”萧翀倒是沉稳,见她垂脑袋,眼睫扑簌,晓得她不是羞便是怕。
他继续道:“人之大欲,本是伦常。这些道理,过去无人教你,可你总要知道。”
南初偏开头,低低道:“我又不想知道……”
萧翀盯着灯下她彤红的耳尖,自动忽略她这话,只道:“她们说的那些,虽不算错,可并非全部。会疼,但不止于疼,譬如你昨晚感受到的……”
他手里一空,那只被他握着的小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一笑,顺势亲了她掌心一下,却在那只小手想要躲开时,又被他抓握回去。
他箍着她的胳膊施了些力,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,才又道:“并非所有男子都那般粗暴,只顾自己爽快。这种事,也并非只是索取,更非只为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。”
他忽而凑近她面颊,灼热的气息扑在她颈间,低哑道:“至少在我这里不是,它还可以是给予。我之前说过,要你甘心还我,我现下重新说……”
似是怕她听不真,他刻意顿了下,几乎是擦着她绯红的耳廓,一字一字,落进她耳中:“我等你甘心想要,我给你,任何方式。”
南初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她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烧,有某种潮湿的东西不受控地从身体里溢出来。
萧翀轻轻吻她耳尖,在她颈窝磨蹭不止,缓而又缓地吐息,低低道:“这些事,你无需听旁人言语,我带你慢慢知道,我们慢慢来,你不会很疼,但会舒服……”
单单一席话,南初只觉比他往日那些手段还要厉害,她在他怀里,已然虚软得不行。而他仍痴缠着她絮絮不止,她却已无心力分辨他那些话,只气息不稳地阻止:“莫要说了。”
萧翀埋首在她胸前,深深吸气,又缓缓吐出,滚烫的气息透过薄薄春衫熨烫着她的肌肤,她砰砰的心跳声如战鼓般擂进他耳中。
他这才低低吐出一句:“好。”
南初窝在他怀里克制地喘息,良久才觉稍稍平静。
她思绪空了一阵,之后又似突然想起什么,仰脸看他。
萧翀抱着软软一团,正艰难抵抗着贲张的欲望,却见怀里人一脸警惕地看他。他轻声道:“怎么了,这般看我?”
“你……你讲这许多,你怎知晓这些的?”
萧翀先是一怔,未料她突然将话题拐到此处。倒是……真不好解释。
南初揪着不放,虽小脸红红,仍道:“你非女子,疼与不疼,你又知道?”
萧翀倏而低笑:“你可是……吃醋了?”
“我哪有!”南初挣了一下,没挣开,又被他按回去。
她因他一句“吃醋”,确是突然意识到,自己对他竟生出了隐秘的占有欲。孙守成那句“督帅身边可以有让他舒心的女人”,本是羞辱之语,眼下竟似一根刺,这等事,于他当是再自然不过的吧?
她一时又觉自己问得荒诞。动心于仇敌已是不该,如何竟还这般小家子气。
她安静下来,垂着眼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