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庆一怔,只比剑术?
谁不知道他云庆的葬地剑诀已修炼到了第十层,即使化神境的大能在这里,也要避他锋芒。沈玉妍一个主修无情录的人,竟敢与他比剑,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正要答应,忽又警觉。
此人能如此快速突破元婴境,绝非仅凭运气,又怎么会如此冒失呢?遂招手将赵欢欢唤到身前,低声问了几句。
赵欢欢听完,自信笑道:师叔多虑了。那沈玉妍若真会使剑,早在白河城便亮出来了。她根本就是虚张声势,师叔尽管应下,好好教训她一番,正好叫她与那白妩清做一对独臂师徒!
云庆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,伸手捋了捋胡须,冷笑道:好,老夫今日就会会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
话还未说完,脸色就倏地变了。
只见沈玉妍转过身,就向姜素真借来了干戚。
输了
原本热闹的婚礼,瞬间变成了比试现场。一众宾客随之移步,来到了桃花宫外的广场上。
见沈玉妍将干戚拿到手中,云庆立即祭出了他的本命剑,鱼跃。
剑修,爱剑如痴。
云庆也是如此,他修炼近百年,收藏的名剑数不胜数,手中这柄鱼跃虽不是上古神兵,但也是炼器宗师所制,名气非同凡响。
只是和干戚一比,就太逊色了。
他此生一大恨事,就是未能拥有一柄上古神兵。因此一见到姜素真手中的干戚,就生出了觊觎之心,只恨不能收入囊中。
沈玉妍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忌恨,勾唇一笑,云庆长老喜欢这把剑?若我输了,就将它送给你,如何?
云庆听她口气轻狂,不禁冷笑,这似乎不是你的剑吧?
却见沈玉妍向身后招招手,那位矜傲的姜家家主便巴巴地走到她身边,脸上甚至透出一份荣幸的神色,欣喜不已。
师姐,若是我向你索要这把剑,你给还是不给?
师妹何需索要,世间珍宝我都恨不能寻来送你,何况一把剑?
沈玉妍看向云庆,这下,你可该放心了?
云庆还真是求之不得,正要应下,却听沈玉妍又道:不过,若你输了,九霄剑宗的人,都得留下武器,自断一臂。
赵欢欢心下一慌,立时叫道:你好狠的心思!
转而向云庆道:师叔,这沈玉妍诡计多端,你可别中了她的计。
云庆瞪了他一眼,怎么?拿我的手臂打赌就使得,拿你的便使不得了?你这是瞧不起我吗?
赵欢欢立时怯了,诺诺的不敢言语。
云庆笃定自己会赢,若能因此拿下干戚,更是意外之喜,哪里会往外推。
他当即应道:按理,我本不该与你为难,叫外人说我仗势欺人。但你既如此年少轻狂,若不让你吃点苦头,只怕是还不知道错。
其实,云庆此次特意来找无情宗的麻烦,也是为了一柄剑。
一百年前,他还只是个金丹境修士,曾因一柄宝剑与当时的无情宗宗主洛茂漪狭路相逢。
那时他年少轻狂,自持剑术过人,主动提出与洛茂漪比剑,争夺那柄宝剑。哪知不过一招,就落败了。
云庆丢尽脸面,心中对此事耿耿于怀,闭关苦修百年,就是为了打败洛茂漪,一雪前耻。谁知好不容易突破结婴,洛茂漪却已然化神,让他如遭雷击。
好在没过多久,就得到了洛茂漪意外陨落的消息,无情宗的担子落到了白妩清的肩上。
云庆那是又喜又恨。
喜得是宿敌早亡,恨的是不能再亲自报仇。
而且,他若贸然出手对付白妩清,只怕被人指摘大宗欺小宗,长辈欺晚辈,胜之不武,始终难出当年的郁气。
正因如此,当他从赵欢欢口中得知无情宗出了这样一桩丑闻,他便立时率领门中修士赶来,誓要狠狠落她无情宗的面子。
若能趁机将无情宗逐出桃花源,将梦蝶谷等地方弄到手,就更好不过了。
即便仙盟不会坐视他们九霄剑宗坐大,可吃到嘴里的肉,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。
况且,据他所知,仙盟正忙着对付东川那边的妖族呢。
就在来无情宗的前半小时,他刚收到消息,妖族新出生的那只小凤凰失踪了。妖族少主认定是仙盟所为,只怕正跟仙盟那些人打得激烈。
所以,天时地利人和。
他若还不能一举打败沈玉妍,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。
要知道,他修炼的葬地剑诀有三大神通。
第一重,封灵。
第二重,葬山。
第三重,裂天。
他并不打算慢悠悠跟沈玉妍比什么剑术,只需一招裂天,虚空撕裂之下,沈玉妍毫无招架之力,除了认输再无选择。
云庆一把攥紧剑柄,恐怖的灵力疯狂涌入剑身,旋即,剑身爆出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。
然而,还不等他完成蓄力,一柄漆黑长剑已刺到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