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裴见夏。”
裴见夏绷带拆到最后一层,被她叫得心头怦怦直跳,手上动作都乱了,又气又恼,却又拿她没办法,只能红着脸嗔怪:“你不要影响我,我在给你涂药。”
阮听雪声音低了下来,微微耷拉着眼眸,脚也轻轻收了点力道:“叫叫你都不可以吗?”
声音里有委屈,但那委屈是装的,裴见夏也知道是装的,可她能怎么样呢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在哄小孩:“你想叫就叫,别乱动就行了,我怕弄疼你。”
“……可你已经弄疼我了。”
裴见夏心头猛地一紧,手上动作瞬间僵住,本就没有几点儿的气瞬间散的无影无踪,慌乱地检查阮听雪的手,眼底满是急切与自责:“哪里疼?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了?”
阮听雪附身,原本松垮的米白色睡裙领口,吊带从肩峰滑落到上臂,软塌塌地挂在那里,随时都会彻底滑落,领口因这前倾的动作敞开,松松垮垮。
“你看,你吃饱了,却把我弄成这样。”
裴见夏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入,脸颊瞬间烧得通红。
暖光下泛着熟透的绯红,还带着浅浅的齿印,每一道都清晰地记录着她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、含了多久。
指尖攥着药膏,紧张得磕磕绊绊道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你快坐好,我、我给你上药。”
阮听雪唇角漾开浅浅的坏笑:“可是这里,好像没办法用药膏吧。”
裴见夏闻言,呼吸猛地一滞,脸颊红得快要发烫:“我说的是手!”
分明是自己干的坏事,此刻被她这般点明,只觉得浑身燥热,窘迫得恨不得埋起头。
阮听雪瞧着她这副慌乱羞怯、手足无措的小狗模样,她缓缓坐直身子,肩头的衣料依旧松松垮着。
吊带垂在肩头,领口的边缘被顶出若隐若现的痕迹。
轮廓是模糊的,颜色是朦胧的,但裴见夏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,她知道那片衣服有多薄,薄只是呼吸重一点,它就会自己碎掉。
阮听雪没有遮掩,声音软悠悠的:“那这里要怎么办?”
“是你弄出来的,总得你负责吧?”
裴见夏窘迫得指尖都在发颤,偏偏又没法反驳。
因为阮听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是她弄的,是她吮出来的,是她一遍一遍舔出来的,是她含在嘴里、含到发烫、含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全是她留下的印记。
但她现在明明一心只想好好给她换药,偏偏这人总要故意勾着她的心思不放。
裴见夏抿紧唇,压下心头纷乱:“我先给你换药。”
她不敢抬眼多看那片旖旎的印记,睫毛慌乱颤了颤,闷闷补上一句:“剩下的……一会儿再说。”
阮听雪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得更浓,像餍足又狡黠的猫:“那你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她终于安静下来,裴见夏这才收敛心神,轻轻解开最后那一层绷带。
阮听雪掌心的伤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。一指长,从虎口下延至掌尾,伤口还未结痂,粉嫩的新肉翻着浅浅的红,边缘还带着未消的红肿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方才被撩拨出的暧昧羞赧,一瞬就被沉甸甸的心疼压了下去。
“……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这么长时间,阮听雪从未显示出什么异样来,让她甚至都没有觉察到这下面藏着的,竟是这么严重的一道伤。
阮听雪低头看着她,看到她的眼睫都在颤抖,鼻尖也泛上一层薄薄的红。
“……真的没事,就是看着有些吓人。”
裴见夏心里想:骗子,怎么可能没事。
她抿了抿唇,愈发心疼起来:都这样了,阮听雪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地撩拨自己?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?
“哭了?”
裴见夏偏过头:“没有。”
阮听雪没再说话,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她。
裴见夏吸了吸鼻子,把药膏挤在指尖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边缘,一边涂一边小声问:“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