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惩罚。”陆沉渊在他耳边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,但苏念听出来了,那里面藏着一丝极淡的、只有他能辨认的笑意。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崩溃——
暴雨突至!第一时间护住你
苏念的额头还抵在陆沉渊的锁骨上,鼻尖蹭着他衣领上那股淡淡的冷调茶香,耳朵里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。
陆沉渊的手还松松地搭在他后腰上,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过来,烫得他后背那一小片皮肤都在发麻。
这个拥抱名义上是“惩罚”,但苏念总觉得被惩罚的人好像不是自己——陆沉渊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砸在他胸口上,节奏不比他的慢多少。
弹幕在这一个拥抱的时间里彻底疯了——
[惩罚是拥抱?陆沉渊你这个惩罚标准是哪来的让我们看看细则]
[细则第一条:苏念输了就抱他。第二条:苏念赢了也抱他。]
[林薇薇刚才摔跤的时候陆沉渊连眼皮都没抬,苏念猜错个成语他直接把人拽到海边抱上了]
[这个拥抱还带前摇的!先单手撑礁石再搂腰,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]
[我截图了,这张构图封神,月光海浪拥抱剪影,建议节目组直接拿去做海报]
苏念从陆沉渊怀里退出来的时候,清了清嗓子,假装整理衣服的下摆,实际上是为了躲开镜头拍到自己此刻大概已经红透了的耳尖。
他弯腰捡起沙滩上那枚被海浪冲上来的小贝壳,在手里转了两圈,说了一句“这贝壳还挺好看”,语气之生硬让弹幕集体笑出了声——“苏念你转移话题的功力退步了”,“刚才瞪陆沉渊的气势呢?一个拥抱就给你整不会了”。
陆沉渊倒是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淡定脸,单手插兜,转身往篝火方向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苏念跟上。
两人并肩穿过沙滩的时候,谁都没说话,但苏念注意到陆沉渊走路的步幅比平时短了半寸——他在配合苏念的步速。
这个细节让苏念刚退下去一点的耳尖温度又蹿了回来。
他们回到篝火边重新坐下的时候,秦漫正把一个烤得焦黑的玉米棒从烤架上抢救下来,看到两人回来,举着那个黑炭似的玉米朝他们晃了晃:“回来了?刚好,这个玉米给你们留的。”
陈屿白在旁边默默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鱿鱼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:“吃这个。”
苏念接过鱿鱼的时候发现陈屿白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——这个从进组到现在几乎没什么表情的文艺片演员,刚才大概也偷偷笑了。
篝火烧到最旺的时候,火星噼里啪啦地往夜空里窜,把围坐在火边的八个人脸上都镀了一层暖橙色的光。火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海浪在不远处反复冲刷沙滩,空气里混着烤海鲜的焦香和椰林飘过来的植物清气。
宋诗意抱膝坐在折叠椅上,感叹了一句“要是每晚都这样就好了”,何明宇难得接了一句有诗意的话,“没信号的荒滩反而清净”。
连赵承宇都罕见地没有抬杠,只是靠在椅背上烤他的串。
只有苏念和陆沉渊坐在离篝火稍远的位置,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个不锈钢杯子——苏念杯子里是秦漫煮的姜茶,陆沉渊杯子里是一如既往的白开水。
他把苏念的位置安排在自己左边,那里正好是篝火的下风头,避开海风。
苏念低头喝茶的时候,头发被风吹得扫到了陆沉渊的肩膀,他抬手轻轻压住自己那绺不听话的碎发,没有多想。
这个肢体动作极其自然,但弹幕里的cp粉已经开始起哄了,刷过几行的“又贴贴了”“压头发的动作也太生活了吧”。
露营的惬意氛围大约持续了三个小时。晚上十点多,秦漫第三次起身去拿柴火的时候,忽然皱了皱眉头,把目光投向海面方向——远处天边有极细极低的云层正迅速往这边压,原本铺满天空的星星被吞掉了一大片,海风明显变大了,吹得沙滩上的折叠椅吱嘎作响,篝火的火苗被压得几乎贴到了沙滩上。
“起风了,”秦漫抬头嗅了嗅空气里的湿度,“不是普通的海风,是暴雨前的那种。”
陈屿白推了下眼镜,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帐篷前,开始加固帐篷绳。他用的木钉是陆沉渊削剩下的那几根,往沙地里敲的时候比其他人的塑料地钉沉稳得多。周彦辰也站了起来,说了句“以防万一”,帮林薇薇把她的帐篷防风绳收紧了几圈。赵承宇和何明宇倒是不太在意——赵承宇觉得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,顶多几分钟的事,何明宇附和说节目组肯定有预案。
秦漫回头看看自己才刚搭好的崭新烤架,叹了口气,把调料瓶收回纸箱:“收摊儿吧,篝火马上就会被浇熄。”
她的判断没有错。话音落下不到三分钟,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密集得像有人在头顶上往下倒豆子。篝火瞬间被浇灭,通红的木炭在雨水里不甘心地嗞嗞作响,冒起一片白色的水蒸气。海滩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,所有人都在往帐篷的方向跑,手电筒的